Vrecto

却道天凉好个秋

Let me see you smiling back at me

分享Pajaro Sunrise的单曲《Romeo's Tune》: http://music.163.com/song/17950509/?userid=121303741 (来自@网易云音乐)

“对我来说,‘你好’这两个字不是打招呼,而是字面意思,千好万好,还是你好。”

做我的明镜、利剑和盾牌

鏡中的鮮花廣場:

 “大千世界曾由我主宰/巨浪也曾因我之命澎湃/而今我却在黎明独自入眠/在曾属于我的大道寂寞徘徊”

    说起来《Viva la Vida》的歌词和这部剧蛮契合的。第一次被剧情打动也是在路易十四生病的时候,于幻觉中看见他的亲信随从、王弟、情妇,都围绕在他的床边要将他送入黄泉。国王的噩梦永远是遭受背叛,而他最大的美梦则是象征着国家荣誉和强盛的、金碧辉煌的宫殿。所以在病中他急切地要召来园丁,这个从战场回来的工匠象征着他宏伟的蓝图,在路易十四最为孤独无助之际,他要求老园丁为他讲一个先皇的故事。当听到老园丁念出《孙子兵法》中的那句“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不能而示之能”时,国王突然的失态不知是为自己想出了日后制敌的妙招,还是因为再次被提醒了君王必须终生猜疑,世代难逃的宿命?

    “朕即国家",这或许是人治社会的君主能说出的最有威权的豪言,然而当一个人需要代表国家成为决策机器,往往要与他的人性相冲突。编剧大胆地将路易十四和亨利埃塔的关系处理成明目张胆、夜夜相会的情夫情妇,此处的国王似乎有些不顾威严、放任私欲,但剧末亨利埃塔病危时,国王虽然痛心却依然说“我不后悔将她派去英国”。国王不断地压抑情感以成为他梦想的一代明君,始终应着开头皇太后的那一句“王者之路注定艰难”。所以路易十四最羡慕的人是菲利普,羡慕他可以在阳光下生活,而自己必须从始至终明辨是非、扫除奸佞、公正无倚。这是君王穷极一生都无法完成的任务,国王只能选择退让、宽容一些背叛和不忠,宛若刘和平笔下的嘉靖皇帝抚剑自问“圣人出,黄河清,可黄河什么时候清过?”此一主题在宫廷剧中长盛不衰,却总是那些君王秘史中最饱含苦辛的部分。

    菲利普·奥尔良公爵是全剧另一全力塑造的人物。他正如历史上传说的那样是个同性恋、爱打扮成女人、相貌妩媚,而他最大的梦想是征战沙场。(这里是觉得剧本比较欠缺的地方,对战争的表现很弱,但或许本来定位就是宫廷秘史而不是什么全方位还原事实的历史正剧。这里个人感觉有点可惜……)他是个很矛盾的人,虽然处处和皇兄作对但其实二人兄弟情深,弟控国王甚至赦免了他的情人,从始至终他纠结的都是哥哥似乎一直在利用和猜疑自己,他觉得哥哥做什么事都有所算计。他对亨利埃塔的感情其实也是出于一种同情,在她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他一直在提醒妻子,国王是在利用她,随时准备要牺牲她。所以当亨利埃塔成了国王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在路易十四的寝宫中死去的时候,菲利普也选择和洛林骑士远走高飞,永不回来。(但是第二季你不回来我们还看什么啊……)菲利普与他的王兄最大的不同是,他有自由放纵的权利,他可以在国王的议事会上张开双臂喊一声“我是远方轰响的雷鸣”,也可以在对现状极度失望时选择逃离。

    其他的支线人物也很有意思,比如伪装的克莱蒙夫人,她代表了被迫害的胡格诺教徒,要来向国王复仇,而路易十四的宗教政策极不宽容,与英国的协约中甚至要求英王改信天主教,宗教矛盾成为全剧的一条暗线;亨利埃塔被洗白成一个单纯无害的美丽少女,她其实是国王内心一块柔软的、未被权力争斗污染过的净土,她的死则预示着国王的感情在理性面前的全面溃败;忠心耿耿的侍卫队长法比安,其实也有着和克莱蒙夫人偷情的隐事……宫廷斗争最残酷之处在于,所有人都有一把利剑,却没有人真正拥有盾牌,结果是两败俱伤,所有人都不曾快乐过。路易十四想要一个强盛的法兰西,最后爱人死去,王弟疏离;国王的亲信要永不止息地为他卖命,却时时有失去宠信的危险;而国王的敌人们行走于刀刃之上,成功的希望渺茫。可能大多数人想要的还是像克莱蒙夫人在一次做爱后对法比安说的,在林间小道上,透过树隙,仰望星光的自由无忧吧。

    最后,期待下一季~场景真的超级还原,凡尔赛宫的蓝色平顶和蓝天交相辉映,喷泉和铜像在太阳下熠熠闪光的样子简直美好得不敢相信这里面曾有阴森和血腥。

《在母语的屋檐下》

    深入感受并准确地欣赏这种美,是需要条件的。在一种语言中浸润得深入长久,才有资格进入它的内部,感知它的种种微妙和玄奥,那些羽毛上的光色一样的波动,青瓷上的釉彩一般的韵味。

    诗作为浓缩提炼过的语言,是语言的极致。它可以作为标尺,衡量一个人对一种语言熟悉和理解的程度。“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坍了”,说的是世事沧桑,人生无常。“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说的是心绪流转,昨日迢遥。没有历史文化为之打底,没有人生经历作为铺垫,就难以深入地感受和理解其间的沉痛和哀伤,无奈和迷茫。它们宜于意会,难以言传。

    但洞察和把握一种语言的奥秘,不需要咒语。时间是最重要的条件。在一种语言中沉浸得足够久了,自然就会了解其精妙。有如窖藏老酒,被时光层层堆叠,然后醇香。瓜熟蒂落,风生水起,到了一定的时候,语言中的神秘和魅惑,次第显影。音调的升降平仄中,笔画的横竖撇捺里,有花朵摇曳的姿态,水波被风吹拂出的纹路,阳光下明媚的笑容,暗夜里隐忍的啜泣。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这只能是母语。只有母语,才有这样的魅力和魄力,承担和覆盖。孩童时的咿呀声里有它,临终前的喃喃声中也有它。日升月落,春秋代序;昼夜不舍的流水,亘古沉默的荒野;鹰隼呼啸着射向天空,羊群蠕动成地上的云团;一颗从眼角滑落的泪珠有怎样的哀怨,一声自喉咙迸发的呐喊有怎样的愤懑。一切,都被母语捕捉和绾结,表达和诉说。

    就这一点而言,世界毋庸置疑地公平。每一种语言的子民们,在自己母语的河流中,泅渡,游憩,俯仰,沉醉,吟咏,创造出灿烂的文化,并经由翻译传播,成为说着不同语言的人们共同的精神财富。以诗歌为证,《鲁拜集》中波斯大诗人伽亚谟及时行乐的咏叹,和《古诗十九首》里汉代中国人生命短暂的感喟,贯穿了相通的哲学追问;中世纪的意大利,彼特拉克对心上人劳拉的十四行诗倾诉,和晚唐洛阳城里,李商隐写给不知名恋人的无题七律,或者隽永清新,或者宛转迷离,各有一种入骨的缠绵。让不同的语言彼此尊重,在交流中使各自的美质得到彰显和分享。

骆宾王《在狱咏蝉·并序》

余禁所禁垣西,是法厅事也,有古槐数株焉。虽生意可知,同殷仲文之古树;而听讼斯在,即周召伯之甘棠,每至夕照低阴,秋蝉疏引,发声幽息,有切尝闻,岂人心异于曩时,将虫响悲于前听?嗟乎,声以动容,德以象贤。故洁其身也,禀君子达人之高行;蜕其皮也,有仙都羽化之灵姿。候时而来,顺阴阳之数;应节为变,审藏用之机。有目斯开,不以道昏而昧其视;有翼自薄,不以俗厚而易其真。吟乔树之微风,韵姿天纵;饮高秋之坠露,清畏人知。仆失路艰虞,遭时徽纆。不哀伤而自怨,未摇落而先衰。闻蟪蛄之流声,悟平反之已奏;见螳螂之抱影,怯危机之未安。感而缀,贻诸知己。庶情沿物应,哀弱羽之飘零;道寄人知,悯余声之寂寞。非谓文墨,取代幽忧云尔。

【福茉】命运

德音Ollah:

(13-30睡前故事)
/cp福茉,杀手福x路人茉/
/他们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第一次写冷cp,还是个BG的 ,不知道这篇文一发出来粉丝又会少多少。
祝使用愉快。
————————————————————
我第一次看见她是在路边。
那时我蹲在路边抽着廉价香烟,来往的人形色匆忙。
灰白,单调。麻木,冷漠。所有的人仿佛静止于一张画,唯独我手上香烟的光亮明明灭灭,苍白烟雾飘在空气里散去不见。
广场上的成群白鸽安静落在一边,等待着下一个愿意投喂的人出现。
我也在等待,等着我的猎物,一个合适的猎物。
然后她就闯进我眼前。
红。跳脱的红色。像是在白色幕布上肆意挥洒的红漆,鲜艳而明亮。
那抹红色慢慢移动着,我的目光也随之移动。
我花费了0.3秒的时间反应出来那是一条红色的长裙,剪裁合理。
我起身,剩下的半截香烟毫不犹豫扔在角落,寻着她的方向走去。
这是最后一项考核,如果我能在确定目标后的二十分钟内杀死猎物,我将在贝克街得到一席之地,正式成为这个组织里的一员。
我是这一批被训练学员里最优秀的一位,事实上对此我不需要任何证明。
但总有顽固不化的老家伙拒绝承认后生可畏,不是吗?
我双手揣进兜里,黑色风衣外套恰到好处地成为了易于隐藏在人群中的保护色。我不紧不慢地跟着她,十米的距离,不远不近。
从这个角度,我能看到更多东西。她的头发高高挽起,脖子白皙,环着一条金属项链,可能是银,可能是白金。身材苗条修长,踩着一双细高跟。
已经过了十分钟,我尾随她走过了三条长街,是时候采取进一步措施了。
我加快了脚步。九米,七米,五米……
那抹红色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那红色映在我眼里也越来越浓。
说来奇怪,这红色总会让我分神想起母亲的口红而不是鲜血,后者难道不是更符合我吗?
“还有八分钟,”耳机里有人警告我,“如果你不在这八分钟之内解决猎物,那么你的这次考核将会不及格。”
我扯出一个无畏的笑容渐渐放缓了脚步。
五米,七米,九米……她离我远去。我目送着她走进一家咖啡店里。
我常来这家咖啡店,里面的女店员香水都是同一款,摩卡咖啡里的糖加得格外多。
还有一分钟,我在这家店对面的街道徘徊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她不是我的猎物。”
我放过了她,我却无法解释原因,如果再次遇到,我也许会再一次放过她,也许不会。
我不知道。
————————
在夜幕降临之前我如约完成任务,缓步踩着台阶而上,自己公寓门前有人影晃动。
我悄声走上去,突然大片红色闯入眼帘。
是她。
虽然我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这一刻我忍不住感叹命运真是妙不可言。
我今日谋杀未遂的对象竟然是我的新邻居。
“The name is Sherlock Holmes.”我像个不小心打翻麦片粥的孩子一样慌忙介绍自己,平日作为杀手训练出来的冷静被多巴胺赶走。如果我还要解释在开门而入的那一瞬间为何还朝她眨了下眼的话,那大概是这个冒失的孩子不仅打翻了麦片,还顺带碰倒了牛奶。
不,这次我会从容很多。
毕竟时间远不止二十分钟。
——END——

因为害怕自己并非明珠而不敢刻苦琢磨,又因为有几分相信自己是明珠,而不能与瓦砾碌碌为伍,遂逐渐远离世间,疏避人群,结果在内心不断地用愤懑和羞怒饲育着自己懦弱的自尊心。世上每个人都是驯兽师,而那匹猛兽,就是每人各自的性情。对我而言,猛兽就是这自大的羞耻心了。老虎正是它。我折损自己,施苦妻儿,伤害朋友。末了,我就变成了这副与内心一致的模样。

如今想起来,我真是空费了自己那一点仅有的才能,徒然在口头上卖弄着什么“人生一事不为则太长,欲为一事则太短”的警句,可事实是,唯恐暴露才华不足的卑怯的畏惧,和厌恶钻研刻苦的惰怠,就是我的全部了。但远比我缺乏才华,可由于专念磨砺而成就堂堂诗家的,也颇不乏其人。成为老虎后的今天,我才总算看清了这一点。
              
                          中岛敦—-《山月记》


"爱慕之心?"

"对 它就像灯塔 能为旅人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