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开

却道天凉好个秋

Shadowmatic炒鸡好看!

我醒来是因为睡在你心上的鸟群


时时要迁徙,时时要逃避

请叫我去学习:

小时候觉得,我爱你和喜欢你,是说了就等于结局的台词,长大了,才知道我爱你可以是孩子般单纯的高兴,可以是小心翼翼的求和,也可以是明知不切实际却执意要维护的美好幻象。而相对的,有些时候,低头沉默不语,故作轻松的微笑告别,流着泪却执着着要凝望对方的眼睛,甚至气急败坏的胡乱指责与过后的悔恨莫及,都是我爱你。

总之呀,我爱你这句话,不是水晶般单纯透明的情感表达,爱,也从不是这么纯粹的东西。它是由“我”和“你”,与我们共有的记忆、相互关联的情感捻成的一条红线,缠着我也缠着你。明明是一挣脱就会被弄断的东西,两人却偏偏要全力维护它。大概是我们都害怕与世界失去联系,才希望用另一个人和爱在心中构建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世界吧。

偶尔回来看自己写过的傻白甜的故事,那些说了喜欢就没有了然后的故事,总是会觉得傻。想想也知道,单凭一句喜欢,就能给余生一片永不褪色的彩虹和持续的至高的惊喜,怎么可能呢? 爱本来就包含着敢与不敢,亲密与梳理,温柔和残忍,这么复杂的东西,哪里是一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

感觉这么一想,为了能写出更好的故事,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学呢。

“想人想的厉害的时候,也是淡淡的。像饿了许多日的人闻到炊烟,但知道不是自家的。”

【秀哀】《妊娠日历》

Akai Akane:

  


  写了好多伏黛有点累,开始在秀哀冷坑里独钓寒江雪一下。


  话说我秀哀越来越冷了,冷的我都要冻死了。大大们快产粮啊拜托(•̩̩̩̩_•̩̩̩̩)


  严重OOC,我随便写写,你也随便看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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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了一本。”


  “……嗯?”


  “加贺恭一郎系列的第11本。”他准确地说出数字,指腹缓缓滑过书脊,在某一本停下。


  “我借给了赤井太太。”兰平静地合上书,四目相对。新一疑惑地歪着脑袋想了想,吐出两个字:“宫野?”


  兰笑了笑,“你什么时候才能习惯叫她赤井?”


  “习惯了,抱歉。”其实比起称呼她为宫野,更熟悉的叫法还是灰原。他轻轻抿了抿嘴唇:“她什么时候开始读推理小说了?”


  “是我看她闷在家里没有事做,心情也躁郁不安,才借给她本小说看。”兰解释说,“自从她怀孕后,赤井先生对她的行动范围几乎是监视的……不能走太远、走累了就打车回家、每天六点前必须回来、少做家务,还拜托我多来陪陪她。”


  怪不得那家伙心情郁闷。新一抽动了下嘴角。他瞥了瞥隔壁,看起来一切风平浪静。


 


  她带上卧室的门,有些懒洋洋的走了出来。


  他正坐在沙发上凝神盯着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她下午读的小说,打开某一页倒着扣在沙发上。她走进餐厅打开了冰箱。怀孕的第四周,食欲有些增涨。她的胃像个撒娇的孩子似的向她讨食物,她从不拒绝。


  “你什么时候开始读推理了?”赤井没有回头,敲击键盘的声音能隐约听见。


  “毛利借给我的。”她慵懒的说,旋开花生酱的盖子,然后长久地盯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他终于把目光从电脑屏幕移开:“没有食欲?”


  “倒不是。”她咽了口口水,还是有点饿,但是必须搞清楚。固执是她怀孕后更加严重的毛病。“你动了我的花生酱?”


  “挖了一勺。”他是不喜欢吃甜食的,但是前几天突然疑心这个牌子的花生酱吃多了会不会对胎儿有副作用,于是挖了一点拿去叫化验室的同事检验。变得对一切事物和潜在危险疑神疑鬼,也是他得知她怀孕后才得的毛病。


  比如那天他突然觉得餐桌尖锐的桌角存在安全隐患,于是当即不声不响地订购了一张新的。晚上宫野回到家,他问有没有发现家里有了些变化。宫野摇摇头说看不出。他伸开手臂,骄傲地宣布他买了一张新餐桌。宫野看了看,那张桌子和之前是一个款式,颜色也一样,只是四角变成了温和的圆角。


  这就是她的丈夫,赤井秀一。FBI响当当的王牌狙击手,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个有多疑症和尖端恐惧症的脑残。


  


  她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下,她应该想到的。他又把她吃的食物拿去检验了。


  “合格?”她敲敲盖子。


  他不理睬她语调里的嘲讽,点了点头:“但要少吃,脂肪和蛋白都有点高。”


  宫野志保翻了个白眼。对着黏稠的花生酱发了会儿呆,空气中一时间静得只剩下钟表滴滴答答的声音。


  “《妊娠日历》。”她呢喃。


  “……嗯?”


  “小川洋子的一本书。”她说,拿着花生酱来到他身边坐下。赤井很高,总让她很想顺势依偎着他的肩膀,她觉得很舒服。


  “孕妇的日记?”他莫名地来了兴趣。


  “不是,”她放下手中的玻璃罐,酝酿了一下。“是孕妇妹妹的日记。姐姐有了妊娠反应后开始变得情绪任性,挑剔妹妹做的食物,不满意家中一切。妹妹开始记录姐姐的变化,去医院做检查、从没有食欲到贪恋她做的葡萄柚果酱……几乎到一种疯狂的程度。但其实妹妹是一直知道的,这种美国葡萄柚留有残存毒药,能使胎儿发育畸形。煮成果酱的时候,不断地端给姐姐吃的时候——都在想姐姐腹中的胎儿已经畸形到什么地步了。她很想看到。”


  “……”


  “怎么了?”她为自己营造出的气氛感到满意。


  “后来那个胎儿怎么样了?”


  “小川没有写。”她懒洋洋地说,“只是妹妹在日记的结尾写她很期待胎儿的诞生。不觉得毛骨悚然吗?”说着她慢慢挠上赤井的脖颈后面敏感而怕痒的地带。


  他腾出一只手抓住了她。“你,”他深沉的绿眼睛锁住了她,“在怀疑我往你的花生酱里下毒?”


  她懒倦地打掉他的手,那只手宽厚而温热,有力又安稳,完美符合她想要的避风港的环境。她能在那只手掌里栖息、呼吸,只要他不松手。但她不保证她没有想逃出去的时候。


  “也许你突然产生‘啊,好麻烦有了个孩子,还是趁一切还没成熟以前把他偷偷杀掉吧。’这样的想法也说不定。”她开着惊险的玩笑,赤井的喉结涌动了一下,她想着他怕是要生气了。


  但是没有,他没有露出凶狠的生闷气的表情。宫野有些失望地从他肩上挪开,并欠了欠身从他身体另一边够到自己未读完的书。


  “我明天去给你买一些适合胎教的书。”他说。


  “《格林童话》吗?”她来了继续挑战他耐性的兴致,“我不想让我的孩子还没出生就沐浴在童话里,那样就太可怜了。”


  “……”


  “如果你一定要胎教,我可以明天开始给他读化学元素周期表。”


  “……”赤井再次输了,她得意洋洋地看他投降的表情。心一软,还是松了口:“那好吧,允许你买胎教书。除了童话。”


  第二天赤井抱来了一摞厚厚的书放在太太面前。宫野面无表情地看着书名。


  《福尔摩斯探案全集》、《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精选》、《爱伦·坡悬疑小说》……诸如此类。


  “不喜欢?”他觉得她的反应格外冷静。


  “你选的?”


  “工藤帮我选的。”他骄傲地说。


  “……难怪。”宫野抽动了下嘴角。


  她把那些书都还给了他,叫他不要再相信工藤了,最好绝交。晚上的时候,他看到太太津津有味地在读一本书,他跑去看名字。是《格林童话》。


 


  第二天赤井起了个大早去找詹姆斯和朱蒂开会,宫野是睡了个懒觉起来的。早上十点,懒懒地起床,懒懒地加热赤井为她做的早餐,并且在一些她喜欢的酒类上贴了“绝对禁止”的标签。她嗤笑。


  宫野觉得自己的状态像是个身怀六甲的女人,整天软绵绵的。只有在怼自己丈夫的时候才有精神头。但她觉得无可厚非,暗无天日担惊受怕的日子终于过去,现在她理所应当地享受自由的闲暇和被宠溺的放肆。


  今天的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把赤井的西装和自己的洋装拿去干洗店。很好,比昨天少一件。她满意地把清单对折塞进口袋。


  出门的时候看到工藤了,他正趿着拖鞋,站在院子里给草坪浇水。刚入夏,他就已经换上了短裤。宫野觉得如果旁边配一只金毛狗,看上去还真像美国电影里的居家男主人。


  工藤抬头看到宫野,抬手打了个招呼。


  宫野想到赤井带来的胎教书,努力忍住翻他白眼的冲动,也道了声早上好。


  “去哪儿?”工藤问。


  “…干洗店。”宫野吝啬地从嘴巴缝儿吐出三个字。“走了。”


  “哪一家?”他追问。


  “蓝鲸鱼。”她不情愿地说。


  “那么远。”他啧啧地说。“我送你去吧,看在你辛苦地为赤井先生孕育生命的份上。”


  宫野听了他的话有点想笑,简直要笑出声了。但那家伙好像是认真的,他关掉水管,从裤兜里摸出钥匙,“等我一下,回去换件衣服。”


  莫名其妙的就上了工藤的车,宫野开了点窗户吹着迎面而来的凉爽的风觉得这样也不错。出于客气,她问了兰怎么不在家以及他今天为什么没有去事务所这两个问题。


  “兰和园子一起去购物了。我的话倒是难得的清闲,上次的案子刚刚解决,暂时还没有委托人,除非警视厅那边有连环杀人案的新进展,我才有的忙,啊,准备在下个月招个助手进来,灰原有没有推荐的人选呢……”他滔滔不绝,宫野吹着风盯着后视镜里自己死灰的脸,只觉得后悔引起了话题。


  “有啊,黑羽快斗。”她无情地说,谢天谢地,工藤的念叨戛然而止,她难得地得到了一阵短暂的安静。她在心里默默感谢了怪盗基德的名字。


  她说不清这两个人到底是敌人还是朋友,但他们总是有点什么的。她懒得去过问。


  “好像快没有油了,我绕几条街去加个油吧。”工藤有点不自然地说,宫野说好。反正她一整天只有这么一件事需要做,多兜兜风也无害。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赤井打来的。她按下接听键。


  “么西么西。”她懒洋洋地说。


  “已经在干洗店了吗?”


  “没有。明知故问。”她说。她知道赤井给她的手机装了GPS定位,在她怀孕前就装了,他怕她走丢。


  “我就是看你的路线有点异常才打来电话的。”赤井低声说。


  宫野瞟了一眼驾驶席的工藤,玩心大起,“啊,是朋友送我过来的。”


  “朋友?”他果然上钩。


  一旁的工藤狐疑地投来目光,宫野压抑着笑意继续演戏:“就是那个嘛……你认识的。我想不起名字了。”


  “男人?”


  “男人。”


  “……”那边陷入了死寂。宫野捂住电话偷偷乐了几声,工藤问你在干嘛,她只是嘘了一声。


  她无比确信赤井秀一在吃闷醋。这正是她百无聊赖的日子里的乐趣。


  “能说的再明确点吗?”他似乎打定主意要知道太太上了谁的贼船。


  “哎呀呀,就是那个嘛。”她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了,“上次我叫你跟他绝交的那个。”


  随着身边的工藤高声惊呼的“诶诶诶?——”,赤井在电话那端松了口气般的无奈。


  宫野乐不可支,挂断了电话后把它滑进怀中的手提袋,里面装的是需要干洗的衣服。


  工藤一路上没有说话,他说除非宫野给他解释清楚什么叫“上次叫你和他绝交的那个”,不然他会一直冷战。宫野倒觉得正合她意,能享受一个孕妇该有的清闲宁静。但这份安静没能持续多久,他们到加油站了。


  宫野下车去洗手间,工藤在车里排队加油。她下车的时候看到外面的天红的厉害,像美国西部电影里的才出现的那种画面:猩红的天空、末路穷途的狂奔、废旧的吉普车和荒芜的加油站。空气里应该是隐隐的躁动,车子沾染尘土几乎只剩一堆废铁。但遗憾的是工藤的车子还是崭新的,日本产的。坐起来很舒适,让人觉得高贵。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工藤已经加完油了,他把车子停在一边等她,但只是把车窗徐徐落下。“抱歉了,我要赶到警视厅一趟。”他挂掉电话对她说,一脸跃跃欲试的兴奋。“连环杀人案的最新现场出现了。”宫野熟悉地叹口气:“警视厅是往相反的方向吧,我自己走去干洗店好了。”


  工藤迟疑了一下,但案件的吸引力明显高于“正在为赤井孕育新生命”的宫野。他露出抱歉的微笑。


  “衣服。”宫野伸手,倒在副驾驶位上的纸袋被他拿起来递给她。“真的抱歉,下次请你吃冰激凌。”他说。


  “一言为定。”别让那个多疑症FBI知道就好。她想,他觉得冰激凌对孕妇是极其危险的。


  工藤迅速开车离开了。她慢悠悠地往蓝鲸鱼干洗店的方向走,把衣服送去并付了现金,才发现手机不见了。


  她努力地回想,接完赤井的电话后放进了手提袋里,但里面并没有,一定是落在工藤的车上了。


  没有办法,只好等大侦探破完案再还给她了。


  等等……


  破案?


  “发现了连续杀人案的最新现场……”糟糕,她扶额。GPS,赤井为她装的GPS。


  现在那个GPS定位圆点一定在诡异地飞速移动,从日本警视厅到案发现场,如果是连续杀人,那么他可能不止去一个地方。宫野想了想,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两枚硬币,找到了最近的电话亭。


  第一个电话是打给赤井。要告诉他手机落在了工藤的车上,并且叫他来接自己。可是忙音响了半分钟,无人接听。他可能在开会。


  第二枚硬币投进去,打给的是工藤。依旧是忙音,她在心里祈祷他赶紧接电话。通了,他似乎在跑步,重重喘着气:“哪位?”


  “工藤君,是我。灰原。”她抓着话筒,“我的手机好像落在了你的车上。”


  “啊,我没有注意。可能是掉进座位缝里了。”他火急火燎地说,宫野听得到那边灌满了风的声音,“抱歉,我现在有点忙。等我回去了把手机还给你。再见!”


  宫野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工藤已经挂掉电话了。她恶狠狠地把听筒甩回去,口袋里空荡荡的,仅剩的两枚硬币也用光了。那是她往返巴士的零钱。


  没有办法,她只能走回去了。走路也挺好,她很久没有独自散步了。


  天是烈火赤,透着模棱两可的橙。云朵大块大块地烧起来,烧不完。宫野觉得前面的路上总有一个为左轮手枪上膛的西部牛仔等着她,他粗犷英俊,皮肤黝黑。把她拉上马,策马狂奔。路过一棵棵巨大的仙人掌,路过一家传来枪声的酒吧,然后纵身——跳入尽头的悬崖。扑到猩红的天上去。


  “小姐,绿灯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宫野恍然从自己的世界里醒来。斑马线上的行人奇怪地盯着她,她眨了眨眼睛。红是信号灯的红,不是末日的天空。她转身寻找声音的来源。


  “安室?”


  “……果然没有人记得我姓降谷了。”他变半月眼。她也是,她那烦人的FBI老公也是,还有那个长大的小鬼也是。所有人好像都只记得他的名字叫做安室透。


  “你去哪?”她不理睬他的吐槽。


  “刚把网球拍送去护理,现在在回去的路上。”


  接着他很自然地问宫野要不要去喝杯咖啡,她想了想说好。安室和她幻想的西部牛仔只占了30%相似度,但并无大碍,她觉得高兴就行。


  她已经懒得向安室借手机打给赤井了。她觉得这会儿工藤肯定已经跑遍了全日本,赤井看到一定会觉得又是她的恶作剧。之前她是这么玩过的,把定位器弄出bug,赤井打来电话问她你跑去太平洋小岛做甚?她乐的在床上打滚。


  狼来了的恶作剧她是一遍遍喊给赤井听,赤井还偏偏每次都上当。她知道赤井不傻,但就是每次都把她的玩笑当真。久而久之她觉得自己丈夫是真傻了。


  反正这次他如果看到她的GPS定位跑遍了全日本,肯定觉得又是她在耍他。她索性不予记挂。高高兴兴地挽着安室的胳膊去马路那边的咖啡厅了。


  安室像是孕妇之友,温和地为她点了适合的咖啡并且向她疏通了妊娠期间的小问题。她和安室沟通时非常愉快,不像和工藤或自己老公那么愚钝。她一说起她的厌食和燥郁,他们会露出困惑的表情:“那你为什么会这样呢?”宫野总是想打人。


  喝了很久的咖啡并聊了天,安室打车送她回去,他们的出租车驶到离宫野家两条街的距离时她注意到街上出现了很多黑色的车子,有些面目可憎的外国人打着电话四处张望。宫野本能地往安室身后躲了躲,安室目光警惕地打量了半天,说:“是FBI。”


  宫野“哈?了一声,他们下车。还没走两步就听见身后摩托车熄火的声音,世良真纯大呼小叫地跑过来抓住她的肩膀:“我的姑奶奶你跑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在日本的FBI全都出动找你了!”


  宫野瞪大了眼睛。


  真纯说她正上着课被她大哥喊出来说宫野丢了,叫上你二哥一起出去找。可怜了羽田秀吉,明明第二天还有将棋比赛,今天正闷着头在房间睡觉,被赤井一嗓子吼了起来。两兄妹不敢怠慢生怕赤井一枪突突了他们,利索地起来跑去找宫野。


  宫野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像还没缓过来神。这时候赤井走过来了,她打了个激灵,她认出他这幅表情是真生气了。他一生气脸就更黑,目光狠得像一头豹子。宫野严阵以待,准备接受他的怒气。


  但赤井走过来只是把她一把抓进了怀里。一点都不温柔,甚至可以说得上粗鲁。他长而有力的手臂几乎是钳住她的后背。宫野从他的肩膀看到真纯的脸:“嘛……大哥是真的急了嘛,还把针织帽抓下来了。”


  宫野心惊胆战,慢慢松开他。“你出动FBI就有点过了。”她憋出这么一句。


  他面无表情:“我信不过日本警察。”


  一旁的安室嚷嚷着插嘴:“喂喂喂!把你老婆送回来的就是日本警察!”


  “那只是巧合。”赤井反驳,两个人就在家门口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吵起来了。宫野笑了笑,独自进了屋去。世间多纷扰,她要安安静静地胎教了。拿起那本《格林童话》的时候,她突然很想开始写故事。


 


  深夜,宫野擦着湿淋淋的茶色短发从浴室里出来,赤井正坐在她的桌前读她下午写的几页小说手稿。


  “这是什么东西?”他压抑着惊疑问。


  “我的小说。灵感来源于小川洋子的《妊娠日历》。”她打了个哈欠,走到他身边。


  他非常怀疑地盯了她一眼似乎在说“你确定?”,接着他大声念出她的小说。


  “x月xx日晴。今天丈夫赤坂秀一又给我的花生果酱里下了毒,我想我一定要逃,必须保住肚子里的孩子……我假装去干洗店,其实是为了和邻居伊藤新一私奔。后来还是被安藤透抓住了。安藤是赤坂秀一的亲信。他杀了伊藤新一,把我带了回去。赤坂很生气,非常生气。但他没有杀了我,他就是喜欢慢慢折磨我、摧残我和孩子的生命。他就是这么一个有癖好的变态。其实我都是知道的,他这么做无非是……想和安藤透在一起? ?”他重重地念了最后一句,抬起头等着他太太解释。


  宫野若无其事地举起水杯喝了一口,叉着腰问他有什么问题吗?赤井问你不是写的是悬疑小说吗?宫野说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写的是悬疑了,累了,睡觉。说罢便扭着腰爬上床。


  赤井秀一看着懒洋洋地钻进被窝里的他的妻子,宫野志保。虽然外人都称赞她是一个冰雪聪明、厨艺精湛、高冷美丽的女人,但其实在他眼里,她无非是个超爱怼他、聪明从来用来耍自己老公、还有点微微小腐的迷人精罢了。


  但是,怎么办,他就是爱死她了。


  


  


  


  


 

谁来和我干杯?——读《兰亭集序》

盖世界浪子班头:

相当混乱的记录,随手写在文稿纸上的只言片语而已(。)






第三次读《兰亭集序》,看到后面两段,临文嗟悼,岂不痛哉,竟至伏案而泣,惊得老师同学纷纷侧目。





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



想到木心有篇散文写儿时喜爱的一只瓷碗终于是掉入水中不可寻回,末了母亲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以后这种事还多着呢。”


是啊,那么多的人和事,比儿时喜爱的那只碗珍贵千倍万倍,最终却都离你而去,无力挽回。


想起芜湖的那些落日楼头、湖光山色,想起老严、筱、纯、洛……我原先以为这些人和事会陪伴我一辈子。翻看以前的U盘,曾经痴迷疯狂于的人啊故事啊,现在不过是化为一个又一个文件夹,那些曾经纷飞的思绪和充溢的情感,现在只需要点击鼠标就能删除。近日时常梦见附小的操场,黄昏里微风拂过,我坐在主席台上大声读一封信。


我不敢相信,我还是原来的那个我吗?那个可以和闺蜜煲两个小时电话粥、为了构思小说辗转反侧、每天下午和人并肩走在赭山山麓谈着文艺与历史的我?更兼岁月匆匆,上一次送出一串亲手编织的红豆手链是在什么时候?那个在天光里朝我微笑的单车少年,现在又在哪个国度继续用他忧郁的眼睛看着一切?


时光走得太快啊!永远奔流不息的是青弋江,潮水拍打着岸边的望江塔,每一朵浪花都翻卷着点滴欢笑和泪水。我曾经抱着书骑着自行车在徽商路柳树下穿行,我骑过古董店和步月桥,骑过泛着粼粼波光的镜湖,直奔万卷书屋里的那本《玉壶清话》而去。那些被我把玩咂摸的书画帖子,在案头一角堆积成山,如今到哪里去寻找?又想起余恕诚先生去世的那天下午,我一个人登上雨后的铁山山顶,站在皖江中学堂遗址的门口眺望先生生前殷殷注视的师大校园,眼前仿佛又晃过那张温雅清和的熟悉面容,可供追思的却只余一本薄薄的《唐诗风貌》。还有那竟成新楼四楼走廊深深又深深处的教科研办公室,推开门就能看到老严一手夹烟一手呼啦啦翻着王国维,见我来了眉毛一挑:温庭筠不错,可以读读。


幽深狭窄的小巷,江雾沉沉的山林,无数个江风猎猎的夜晚,一座江城,一辈子的回忆。找不回的故乡。







后之视今,亦由今之视昔。



想起那个夏天对着一卷长长的《清明上河图》,竟然不可抑制地泪流满面。那真是在一瞬间心灵受到极大的震撼,眼前的人物是那么鲜活!货郎、小儿、公子、官吏,酒楼、当铺、药店、布店,城门、汴河、桥梁、千鲤池……这繁华如梦的汴梁城,不曾经都是这样的生动活泼么?可如今呢?这些人……这些人的身影早就湮没在岁月长河里。


王羲之说读古人的文章悲叹嗟悼,现在难道不是轮到我来对着他的文章流泪吗?兰亭集会,曲水流觞,多么风雅的事啊,王谢子弟乌衣巷口,而今安在哉?


沿着历史长河一路追怀慨叹,那个曾经引发万世彀皱的人安然端居庙堂,蜀道从一千多年前蜿蜒进我的梦里,岷江水还在夜夜悲歌唱叹,锦官城的春光,昔年蜇人吟梁父,而今高卧身后名……







死生亦大矣!



滚滚风尘扑面而来,我承受不住这样的沉痛与茫然。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几乎生生将我击垮。我太年轻,太稚嫩,根本无法面对《兰亭集序》,无法面对这一切残酷而真实的人生与历史。


读《兰亭集序》,我的心在颤抖,在恐惧,在悲鸣。苍茫浑厚的兴亡之感在王羲之笔下万端摇曳雅致风流,我却从中察觉出了什么无力更改的结局,那是每个人的宿命。


百代都成过客,悲夫古书之不存,你和我只不过都是万千尘埃中的一粒,我拥着你低头耳语情意绵绵,一吻印唇畔手指缠绕发梢,可我该如何向你夸口和承诺这一切?





所有的生命都将终结,所有的心灵总会破碎。



Mycroft站在窗前仰望满天繁星,而后用近乎冷酷的语调说出这句话。接着在飞机上,他对Sherlock平静地、缓缓地说:



I was there for you before.


I will be there for you again.


I will always be there for you.





前方有千军万马,我的心里有可怕的巨大痛苦。我沉默地看进你的眼眸里,我在那里看到我的身影和一整个世界。我想要时光停止,钟表指针下坠,无论身后走过多少热闹蜂拥的人群,松涛万壑间我依然能看到你的笑容。




——午夜人犹未醉,谁来和我干杯?

“对我来说,‘你好’这两个字不是打招呼,而是字面意思,千好万好,还是你好。”

做我的明镜、利剑和盾牌

鏡中的鮮花廣場:

 “大千世界曾由我主宰/巨浪也曾因我之命澎湃/而今我却在黎明独自入眠/在曾属于我的大道寂寞徘徊”

    说起来《Viva la Vida》的歌词和这部剧蛮契合的。第一次被剧情打动也是在路易十四生病的时候,于幻觉中看见他的亲信随从、王弟、情妇,都围绕在他的床边要将他送入黄泉。国王的噩梦永远是遭受背叛,而他最大的美梦则是象征着国家荣誉和强盛的、金碧辉煌的宫殿。所以在病中他急切地要召来园丁,这个从战场回来的工匠象征着他宏伟的蓝图,在路易十四最为孤独无助之际,他要求老园丁为他讲一个先皇的故事。当听到老园丁念出《孙子兵法》中的那句“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不能而示之能”时,国王突然的失态不知是为自己想出了日后制敌的妙招,还是因为再次被提醒了君王必须终生猜疑,世代难逃的宿命?

    “朕即国家",这或许是人治社会的君主能说出的最有威权的豪言,然而当一个人需要代表国家成为决策机器,往往要与他的人性相冲突。编剧大胆地将路易十四和亨利埃塔的关系处理成明目张胆、夜夜相会的情夫情妇,此处的国王似乎有些不顾威严、放任私欲,但剧末亨利埃塔病危时,国王虽然痛心却依然说“我不后悔将她派去英国”。国王不断地压抑情感以成为他梦想的一代明君,始终应着开头皇太后的那一句“王者之路注定艰难”。所以路易十四最羡慕的人是菲利普,羡慕他可以在阳光下生活,而自己必须从始至终明辨是非、扫除奸佞、公正无倚。这是君王穷极一生都无法完成的任务,国王只能选择退让、宽容一些背叛和不忠,宛若刘和平笔下的嘉靖皇帝抚剑自问“圣人出,黄河清,可黄河什么时候清过?”此一主题在宫廷剧中长盛不衰,却总是那些君王秘史中最饱含苦辛的部分。

    菲利普·奥尔良公爵是全剧另一全力塑造的人物。他正如历史上传说的那样是个同性恋、爱打扮成女人、相貌妩媚,而他最大的梦想是征战沙场。(这里是觉得剧本比较欠缺的地方,对战争的表现很弱,但或许本来定位就是宫廷秘史而不是什么全方位还原事实的历史正剧。这里个人感觉有点可惜……)他是个很矛盾的人,虽然处处和皇兄作对但其实二人兄弟情深,弟控国王甚至赦免了他的情人,从始至终他纠结的都是哥哥似乎一直在利用和猜疑自己,他觉得哥哥做什么事都有所算计。他对亨利埃塔的感情其实也是出于一种同情,在她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他一直在提醒妻子,国王是在利用她,随时准备要牺牲她。所以当亨利埃塔成了国王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在路易十四的寝宫中死去的时候,菲利普也选择和洛林骑士远走高飞,永不回来。(但是第二季你不回来我们还看什么啊……)菲利普与他的王兄最大的不同是,他有自由放纵的权利,他可以在国王的议事会上张开双臂喊一声“我是远方轰响的雷鸣”,也可以在对现状极度失望时选择逃离。

    其他的支线人物也很有意思,比如伪装的克莱蒙夫人,她代表了被迫害的胡格诺教徒,要来向国王复仇,而路易十四的宗教政策极不宽容,与英国的协约中甚至要求英王改信天主教,宗教矛盾成为全剧的一条暗线;亨利埃塔被洗白成一个单纯无害的美丽少女,她其实是国王内心一块柔软的、未被权力争斗污染过的净土,她的死则预示着国王的感情在理性面前的全面溃败;忠心耿耿的侍卫队长法比安,其实也有着和克莱蒙夫人偷情的隐事……宫廷斗争最残酷之处在于,所有人都有一把利剑,却没有人真正拥有盾牌,结果是两败俱伤,所有人都不曾快乐过。路易十四想要一个强盛的法兰西,最后爱人死去,王弟疏离;国王的亲信要永不止息地为他卖命,却时时有失去宠信的危险;而国王的敌人们行走于刀刃之上,成功的希望渺茫。可能大多数人想要的还是像克莱蒙夫人在一次做爱后对法比安说的,在林间小道上,透过树隙,仰望星光的自由无忧吧。

    最后,期待下一季~场景真的超级还原,凡尔赛宫的蓝色平顶和蓝天交相辉映,喷泉和铜像在太阳下熠熠闪光的样子简直美好得不敢相信这里面曾有阴森和血腥。

《在母语的屋檐下》

    深入感受并准确地欣赏这种美,是需要条件的。在一种语言中浸润得深入长久,才有资格进入它的内部,感知它的种种微妙和玄奥,那些羽毛上的光色一样的波动,青瓷上的釉彩一般的韵味。

    诗作为浓缩提炼过的语言,是语言的极致。它可以作为标尺,衡量一个人对一种语言熟悉和理解的程度。“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坍了”,说的是世事沧桑,人生无常。“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说的是心绪流转,昨日迢遥。没有历史文化为之打底,没有人生经历作为铺垫,就难以深入地感受和理解其间的沉痛和哀伤,无奈和迷茫。它们宜于意会,难以言传。

    但洞察和把握一种语言的奥秘,不需要咒语。时间是最重要的条件。在一种语言中沉浸得足够久了,自然就会了解其精妙。有如窖藏老酒,被时光层层堆叠,然后醇香。瓜熟蒂落,风生水起,到了一定的时候,语言中的神秘和魅惑,次第显影。音调的升降平仄中,笔画的横竖撇捺里,有花朵摇曳的姿态,水波被风吹拂出的纹路,阳光下明媚的笑容,暗夜里隐忍的啜泣。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这只能是母语。只有母语,才有这样的魅力和魄力,承担和覆盖。孩童时的咿呀声里有它,临终前的喃喃声中也有它。日升月落,春秋代序;昼夜不舍的流水,亘古沉默的荒野;鹰隼呼啸着射向天空,羊群蠕动成地上的云团;一颗从眼角滑落的泪珠有怎样的哀怨,一声自喉咙迸发的呐喊有怎样的愤懑。一切,都被母语捕捉和绾结,表达和诉说。

    就这一点而言,世界毋庸置疑地公平。每一种语言的子民们,在自己母语的河流中,泅渡,游憩,俯仰,沉醉,吟咏,创造出灿烂的文化,并经由翻译传播,成为说着不同语言的人们共同的精神财富。以诗歌为证,《鲁拜集》中波斯大诗人伽亚谟及时行乐的咏叹,和《古诗十九首》里汉代中国人生命短暂的感喟,贯穿了相通的哲学追问;中世纪的意大利,彼特拉克对心上人劳拉的十四行诗倾诉,和晚唐洛阳城里,李商隐写给不知名恋人的无题七律,或者隽永清新,或者宛转迷离,各有一种入骨的缠绵。让不同的语言彼此尊重,在交流中使各自的美质得到彰显和分享。

骆宾王《在狱咏蝉·并序》

余禁所禁垣西,是法厅事也,有古槐数株焉。虽生意可知,同殷仲文之古树;而听讼斯在,即周召伯之甘棠,每至夕照低阴,秋蝉疏引,发声幽息,有切尝闻,岂人心异于曩时,将虫响悲于前听?嗟乎,声以动容,德以象贤。故洁其身也,禀君子达人之高行;蜕其皮也,有仙都羽化之灵姿。候时而来,顺阴阳之数;应节为变,审藏用之机。有目斯开,不以道昏而昧其视;有翼自薄,不以俗厚而易其真。吟乔树之微风,韵姿天纵;饮高秋之坠露,清畏人知。仆失路艰虞,遭时徽纆。不哀伤而自怨,未摇落而先衰。闻蟪蛄之流声,悟平反之已奏;见螳螂之抱影,怯危机之未安。感而缀,贻诸知己。庶情沿物应,哀弱羽之飘零;道寄人知,悯余声之寂寞。非谓文墨,取代幽忧云尔。